叫我脑洞制造机吧

不甜不要钱,不爽包退货。张启山,王八蛋,吃喝嫖赌(?)欠下八爷老婆本,跟着北平姑娘跑啦!我们没有办法,以前一两个月才能写出来的糖,现在通通只要一星期!只要一星期!

一场婚宴。

长沙城里热热闹闹的。张府连着三日张灯结彩,请了全活的绣娘缝了喜被喜服,还连着派了三天的甜米。
说是长沙城的布防官,九门之首张启山,不日大婚。

“听说新娘子从北平来的,可是大户人家。”
“嗳,是啦。听说张大佛爷把她从个暴徒手里救下来,还是散尽家财才娶到她的来。”

走街串巷的,都在讲他和她的故事。连着说书的,也紧跟着编了一套佳话出来。

“二筒。哎二爷,你说这张启山也是怪了,去了趟北平,着了魔了还是中了邪了,回来就结婚?”

“老八,你是不是又在算牌噢,我一回没胡,九条。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咯,佛爷刚上火车就领了个姑娘,那个姑娘自己说的是未婚妻,我还想说莫搞我咯,三天搞了个未婚妻出来,莫吓到我堂客,那给个十天要不要抱个儿子回来咯。”

“二爷,我哪会算牌啊,肯定是九爷,九爷一上麻将桌,哪块三万谁摸过他都知道的。哎您是没看见,新月饭店那排场,哎哟哟哟那银子流水价出去,我看着都心疼!那小姑娘啊,跟彭三鞭定了亲,这佛爷冒充彭三鞭,不嫁给他,难道嫁给我啊?哎哟,二万。”

“胡了。”
解九一推眼镜,把牌一盖,拿了个苹果吃。
“我这还琢磨,佛爷结婚,得送什么贺礼呢。”

“肯定是小九九在算牌,每次都是他胡。我能送什么啊,送他条狗,指不定给我炖了,干脆送条土狗给他算了咯,炖了就炖了,给他补补身子,反正他什么都不缺,可我怕他亏心事做多了,肾亏。”

“我这儿更不知道送什么了,他替我拿了那三味药,本就该厚谢,老五一说,是啊,他什么都不缺,咱们送什么都是锦上添花。我总不能去给他唱一出月圆花好吧,我一个唱戏的,跑去学周璇哦?”

“那我更没得送啦,我老婆本都搭进去了,没钱啦!”
老八双手一摊,甩甩袖子又打算在二爷这里蹭饭。

一看老九的牌,清十八罗汉。
这牌算子。

八爷在心里一想,还真没什么能送的。
来之前他就想,这一趟肯定要花很多钱。可没想到,自己大半数的家底都让张启山三盏天灯点干净了。
不仅点干净了,连张启山都点没了。

前几日去佛爷府上,被人几句话给呛出来了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。”
“这里是你家吗?”

这老八最会的,就是认怂。
“嫂子...教训的是。”
“老八以后一定少来。”
“争取不来。”
说着拱了拱手,看了张启山一眼。
那张启山一句话都不说,只看着他。

齐铁嘴什么都明白了。

他总以为,张启山是喜欢他的。
可这就是他一厢情愿。
他张启山一句话,就能让齐铁嘴坏了规矩,跟着他屁颠屁颠的下那矿山,命丢了半条。
他张启山说点灯,齐铁嘴把自己棺材本都拿出来,全数给了佛爷。
他总想着,自己的东西,佛爷想要,那就是佛爷的。命都是佛爷救来的,有什么不能给他。
可现在,给佛爷东西的机会都没了。
你说这张启山不信命,偏偏带着他这个铁嘴算子做什么呢。
偏生像好天气里,一把没用的伞。

齐铁嘴坐在家里想着想着,竟然就掉起眼泪来。

这张大佛爷,什么都不缺。
可这什么都不缺,他总不能什么都不送。
在家里转了两圈,他的东西,还有不少是张启山送来的。别人送来的都卖了,可就张启山送来的东西,他就是舍不得卖。
还有什么能送出去。
就身上这个红玉玛瑙的挂坠,也算陪了他跟张启山几多年。从身上摘下来,拇指在上面摩挲几下,指尖儿刮过上面的痕迹,封进了个喜盒里。

那是张启山头一回送他的东西。
不知道从哪个斗里摸来的红玉玛瑙,上面刻了只穷奇。转手就塞给了齐铁嘴,说这穷奇至凶,却又食蛊。说齐铁嘴戴着,必定百毒不侵。

现在张启山用不上他了,他也就安安稳稳算命过日子,一张铁嘴讨春秋,哪里用的上这么凶的东西。

“八爷。”
张副官在外面敲了敲门,齐铁嘴腾的站起来,拿袖口擦了擦眼睛,又赶紧跑去开门。
“来啦来啦来啦!让不让人睡觉啦!天天夜里来吵,这得了个漂亮媳妇儿,怎么还——”

一张喜帖。
红底撒金,那字儿硬挺得很,一看就是新郎官亲自写上的。
“恭请齐铁嘴先生,于八月三日莅临张府。”

齐铁嘴没敢往下看,啪一声合上了那喜帖,一叠声的道喜。

“替我回去,恭喜佛爷跟张夫人啦。正好,这贺礼,你替我带过去。我还愁我这东西单薄,同老九二爷他们一比,根本不堪看。还有啊,八月初三辛亥日,冲猪煞东,让你们佛爷仔细点着”

副官看了一眼齐铁嘴那一双红彤彤的眼睛,又点点头,转了身走了。

“八爷来吗。”
“请过了,八爷让我把贺礼带来,说辛亥日冲猪煞东,让佛爷多注意。”
“他的贺礼?”
“是。”

张启山接过那盒子来,指甲在封条处一划,那穷奇的挂坠骨碌碌滚出来,掉进张启山手里。
老八带了许多年,一直不肯摘下来。

“佛爷你命里有三昧真火,我可没有!我不摘,我就不摘!你不拉我下斗,我就把它还给你”
说着说着,那小算命的眨了眨眼。
“佛爷肯定会保护我的,嘿嘿。”

张启山摇了摇头,又露出个笑。

齐铁嘴收到了喜帖,就把它放在抽屉里,也不看它。可这日子再难过,还是要过的。
这请都请了,破天荒的,齐铁嘴穿了身西装,那玳瑁的眼镜摘了,换上副黑边的细圆框,配着他那圆眼睛,说不出一番滋味。头发向后梳得整整齐齐,精神得很。可到了佛爷府前,看了看那大门,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。
正巧张副官朝这边走过来,齐铁嘴找着救命稻草似的抓着他,又去拍他的背。
“那个...副官。我答应嫂子了,说以后,这一定少来,争取不来!我,我不能言而无信是不是?”

“八爷,来都来了,请吧。”
副官往里面一请,齐铁嘴长叹了一口气。

躲不过的。

“佛爷在房间等您。”
齐铁嘴整了整头发,又咽了口口水。
看那常进常出的房门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话。

“入此门者,必将放弃一切希望。”

呸呸呸!
这张大佛爷结婚,好好的日子。

那张启山穿了一身白西装,胸口却带了个挂坠。那挂坠红玉玛瑙,看得眼熟。
张启山伸手就把老八拉住了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穿西装。”

“佛爷!恭喜恭喜,恭喜您跟尹小姐喜结连理,祝您儿孙满堂。在下家里还有...”
不管心理建设做了多久,这齐铁嘴看到张启山,还是怂了。

这身白西装真好看。
真白,真亮。
多看一眼,眼睛都亮得疼。

“八爷,你走了,这婚怎么结?”
张启山把那齐铁嘴的腰搂在怀里,凑过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。嘴唇追上那软乎乎的耳垂,张口就含住了。
没有齐铁嘴身上那股奶味儿,张启山夜里都睡不着。可这齐铁嘴想跑,却挣都挣不动。

“老八,你知道这穷奇,是至凶至邪的神兽,遇到好人,要把他整个吞进肚子里。”那张启山就在齐铁嘴耳边,声音算得上呢喃。那舌尖儿沾上老八的耳洞,让他酥了半边骨头。“你这人太好,我得趁早把你吞下肚去,我才安心。”

“佛爷,佛爷。您今天,今天结婚,这,这不合规矩。”

“你没看喜帖?”

张启山一说,这两个人都愣了。
齐铁嘴只看了什么日子,又匆匆瞥了一眼什么红豆什么连理。却没看到那喜帖上,却只邀了人来张府参加婚礼,连名字都未写。

“你同我结婚。”
张启山个不要脸的,抓着齐铁嘴的手,凑过去又吻了一下他的脸颊。
“你要是跑了,我跟谁结婚?”

“那天尹新月问你,这里是你家吗,你没回答。”
张启山把齐铁嘴按在那喜桌上,拽开他的领带,在那锁骨上又亲又吻。
“那时候我就想,我得赶快给你一个名分。不然你怎么理直气壮,说这里就是你家?”

“八爷,您就别跟佛爷怄气了。”
副官在门口敲敲门,隔着门叫了一声。“佛爷,吉时快到了。外面客人到齐了,都等着看您二位呢。”

门外里还有听门缝的,那吴老狗怀里的三寸钉许是没忍住,叫了一声。齐铁嘴红着脸,叫张启山抓着手领出去。
这在台上,张启山一膝跪到地上去,牵着齐铁嘴那手,先吻了一下。才肯把自己常带的戒指,戴到齐铁嘴那手上去。
“这一生一世,时间太少。可我张启山,不敢妄言下辈子的事。”
张启山把齐铁嘴那手翻过来,又去吻他的手心。把那一双手摩挲着,又抬起头来,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齐铁嘴。
“那这一辈子,放心吧。”
“我会保你安全,没事的。”


腻,真腻。
吴老狗吃得牙疼,左边二爷给丫头喂饭,甜甜蜜蜜。右边那张日山,给陈皮阿四挑鱼肉里的刺,仔仔细细。

嗳。
两姓联姻,一堂缔约,良缘永结,匹配同称。看此日桃花灼灼,宜室宜家,卜他年瓜瓞绵绵,尔昌尔炽。谨以白头之约,书向鸿笺,好将红叶之盟,载明鸳谱。
此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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