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我脑洞制造机吧

不甜不要钱,不爽包退货。张启山,王八蛋,吃喝嫖赌(?)欠下八爷老婆本,跟着北平姑娘跑啦!我们没有办法,以前一两个月才能写出来的糖,现在通通只要一星期!只要一星期!

与兄书

明楼吾兄亲启:
见信如晤。
丛林战考核在上午已经结束,学校给了半天假期,吃完午饭后闲来无事,窗外又是大雪,索性静坐桌前给您写信。
在这边不大写中文,我的字也随之退步不少,求告您别怪我。
您上回寄来的包裹我是收到的,但教官只将信交还,看信上油渍,容想您应是寄了些吃食来,可惜军校规矩严,均被扣押,我是没有这个口福了。不过您不必挂心我的饮食,伏龙芝虽响应政府施行食物配给制,但黑面包管饱,红菜汤里也干货颇多,再譬如今日,我们破例喝的是苏波汤。
我的俄语还算有些进步,比之刚来时,可称作流利,至少您喜欢的普希金的诗,我能念给您听了。
我还有学习拉手风琴,一位乌克兰的战友教我,是我用做汤团的方法同他做的交易。不过只学到点皮毛,他前不久已经退学,此后踪迹我概不知晓,我也没有手风琴可以练习了。他并不是第一个退学的乌克兰人,学校里陆陆续续退了不少,“生路像一条灰白的蛇”①,总有人会被这条蛇吞没。
忘了向您问候,写信时圣诞已过,您知道我一贯是不过这些节的,学校里也不许庆祝宗教节日,但容想您应是过的,就不知今年您与何人共度?安娜小姐?抑或是卡米尔小姐?
昔日与您提过的贝加尔湖,不知您可还有些印象,前些日子我与人结伴同去,有趣得紧,在此将出行情景与您叙述一二。
我们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,所幸是卧铺,再坐半日汽车,方才抵达伊尔库茨克。来莫斯科一年有余,我原以为自己看习惯这片土地上的种种景致,可当真正站在贝加尔湖畔,我险些醉倒在这西伯利亚的明眸。贝加尔湖的最佳观赏期在夏季,但那时我因为频繁的射击测验错过了桦树节的假期,未能成行,没想到冬季前来也别有一番风情。这时间是贝加尔湖结冰期的伊始,湖面上结冰不厚,一眼望去如绿松石般,是这苍凉封冻的土地上难得的温柔。
我笔力不济,恐难将她的壮丽与您细细描绘。她值得用诗去赞颂,又不能用诗,她的美让人无法不心绪激荡,让人无法客观冷静,让人在落笔时全然忘却了巴那斯主义②。
夜里住在湖畔旁的利斯特维扬卡小镇,同行的战友有当地人,俄罗斯人向来有与寒风不同的火热心肠,他们给我们提供了木屋和火炉,当然,还有伏特加——我来伏龙芝之后也会跟着喝,这里的冬天太冷了,只有烈酒方能抗衡;但也只是偶尔,量不多,并未上瘾,怕您会因此训斥我。


再说回贝加尔湖。这次大抵是我饮伏特加最多的一次,就着大列巴,冻得粘稠的酒体从口中落入腹中,酣畅淋漓也无法形容我心中所感。我们在火炉前说话,谈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,谈那些如大骨头棒子大肘子般、诗性漫溢的文学,也谈音乐和画,我甚至都记不清我具体说了些什么,酒被唤作“狂药”,想来也是能够让人发狂罢。
我唯一能记忆犹新的,是我不自禁唱出几嘴《苏武牧羊》。
用的是中文,唱腔也不够韵味,但我已经顾不上了,我只顾得上去想“北海无人处”,去想“仗汉节牧羊”的苏武,还有想您。
“登层台望家乡躬身下拜,向长空洒血泪好不伤怀。”
卧啮雪数日不死,铁骨铮铮,满腔热血。
幼时听您唱出那些唱词时,我心里便知晓您想成为什么样子,您希冀我成为什么样子,这些记忆被我收在心底融进骨血,片刻也不敢忘。自巴黎一别之后,容想您应是生我的气,您不愿我踏上这条路,我却瞒着您做出选择,我不曾告诉过您原因,如今我写下予您:
在我们共同的信仰里,我看到了我自己,我借他正视我的过去,借他摆脱昔年阴影对我的桎梏。
记得您教我写“人”字时,寥寥两笔写就,您却让我一连练了数天,彼时您曾说,这撇捺之间,书就的是活于世的基石。而今国已不国,我愿直面寒冷的刀刃,愿在最锋利之处以脖颈相向,在您身边十余年耳濡目染得来的道理,时时刻刻催我抉心自食,催我彷徨于无地,催我洞见一切已改的和现有的废墟的荒坟。
我不曾学会偏安一隅,因为您从未教过。


我留在伏龙芝的时间越来越短,离见您的日子也越来越近,盼望能早日结束训练,回到您身边。那时候应当是五六月,巴黎的夏天从来是顶顶好的,记得您的公寓门前有大丛大丛鸢尾, 我回来时正值其最肆意烂漫的花期,希望那时的花同往年的一样好。
巴黎的冬季也不够友好,请您记得及时增添衣物。
弟 诚
于伏龙芝


① 鲁迅《伤逝》
② 法国文学流派中有巴拿斯派,他们标榜创作“冷静的”、“客观的”、“无我”的诗,被新月派引入国内,“理性克制情感”。
灵感来源:lof《与兄书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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